颜非

我没退圈 我只是摸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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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还有好多坑……
我为什么不把它们写完
唉……(咸鱼.jpg)

【2017孙哲平生贺/K】KISS【双花】

小情侣的恋爱最甜最腻歪,不管是男还是女。

就算是有联盟第一狂剑之称的孙哲平也不例外,会在闲暇的时候想起恋人,会想听到他的声音,想面对面看着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

如果百花队员们知道自家酷炫狂霸的队长对着屏幕发呆时想的是这个,那百花战队今天报销最多的应该是鼠标采购费。

但是比起异地恋们,孙哲平明显要幸福的多,他的小男友就坐在自己左手侧,微长的头发用橡皮筋扎起来,就是外面卖的那种最普通的款式,黑色的,绕三圈刚刚好,不紧不松。早上起来小恋人一边迷迷糊糊刷着牙,他就在后面帮他扎头发,然后在对方还没清醒之前在脸颊上偷个香。

此时他的小恋人正对着屏幕研究新的战法,眼睛亮亮的。回头拉他的衣服:“大孙你看,这个地方你再快一步,对手就抓不到空隙,然后我再补一刀,对方再快的速度也来不及。”

他反手一握,凑他的屏幕上去看,弹药专家炸的满地的狼藉里,百花缭乱穿着皮甲扎着和操作者一样的小辫子,神气活现的。忍不住就笑了:“张佳乐,你说的这是对方只有一个人的情况,要是人多,你就成靶子了。”

“那我这也是帮队伍分赛火力啊,你说除了我,还有谁有行?”张佳乐不服气地反问,回头的一瞬间,嘴唇擦着对方的嘴唇划过,酥酥麻麻的,像是一道电流从嘴唇直达心脏,激起一阵颤栗。

张佳乐赶紧捂住嘴脚下一蹬,座椅退出三步远距离,又惊又羞:“孙哲平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他不喊还好,一喊出来本来还没注意这边动静的队员纷纷侧目过来,就看到自家副队长一副被x骚扰的模样瞪着自家队长。然后稍微胆子大一点的朝队长看过去,就被队长不怒自威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赶紧转头看电脑,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万物界空。

“你喊我过来看的,现在又问我凑那么近干嘛,张佳乐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多戏?”孙哲平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悠闲自在,眼底却隐隐带着笑意。张佳乐看着,忍不住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刚刚被碰到的地方好像烧起来一样,一路烧到耳根。孙哲平看着估计自己再不出声张佳乐大概就要变成熟虾了,好笑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揉揉张佳乐的头发:“好好好我的错,赶紧过来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张佳乐挥开他的手,瞪他一眼然后起身:“不说了,休息二十分钟再训练。”

一听到“休息”二字,原先还都端正坐在电脑前的队员们立刻就瘫了下来,孙哲平看那样子,要是一人给一个枕头大概现场就能睡了。

拍拍离自己最近的莫楚辰:“你们怎么都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不是,昨晚曾信然要打牌,然后大家就一起了,折腾到两点多才睡。”莫楚辰打了个哈欠,“早上起来才觉得困。”

孙哲平皱眉,想说点什么,但联想到自己昨晚和张佳乐在房间里干的事,话到了嘴边又转回去了,最后说出来的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句:“下次早点睡。”

等孙哲平走远了几个队员凑到一起嘀咕:“队长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转性了?”“不会吧?”

进了茶水间就看见张佳乐埋头捣鼓他的花茶,孙哲平吸吸鼻子,今天大概是玫瑰蜂蜜茶,这种甜腻的东西孙哲平是不会碰的,如果看见别的男性喝这个,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也默默别过眼,内心腹诽这是谁家小娘炮。

可是张佳乐喝他就不别过眼,不但不别过去,还要仔细看着,以防开水烫着他。孙哲平知道这就是区别对待,可是就是这么理直气壮。所谓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又折腾你那花茶呢?”孙哲平出声道,张佳乐哼了一声:“干嘛,想喝啊。”

孙哲平一想到之前张佳乐给自己喝的洛神花茶,就觉得一哆嗦:“不用了,少爷您自己喝就行。”

张佳乐撇撇嘴:“不懂欣赏,不喝算了。”说着还给自己又加了一勺蜂蜜,看的孙哲平牙酸。

“晚上带你去吃烧烤?”孙哲平看着张佳乐兑好水,然后捧着杯子嗅嗅,一脸满足。

“今天怎么这么好?”张佳乐一口白牙咬在杯壁上,看着孙哲平。

比他小了几个月的人却硬比他高出了半头,逆着光看去,轮廓被阳光勾勒的很好看,张佳乐有点开心。

这么好看的人喜欢他,他们是队友,是搭档,是情侣。别人都抢不走他。

下午结束了训练后两人轻车熟路的去了最常去的烧烤店,张佳乐豪气干云的要了三瓶啤酒,然后一瓶都没喝完就抓着孙哲平的手开始撒酒疯:“大孙我跟你说!这次我们一定能拿冠军!把叶修打回老家!”

孙哲平一边摁住人一边心道你知道人叶修老家在哪吗你就给人打回老家,赶紧消停消停,旁边小姑娘都拿你当傻子看。

嘴上却不这么说:“对对对,这次拿冠军,把叶修打回老家去,张佳乐你喝多了我们回去了。”说着就想起身结账,却没想到张佳乐手劲大的他一下没挣开,低下头,正对上张佳乐那双深酒红色的眼睛,因为醉酒蒙上了一层水雾,透着点茫然,可看着他的时候却是满满的信任。

就像那时候,孙哲平隔着屏幕,和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对另一头的人说:“我看你技术不错,一起组个战队怎么样?”

而那头的人就那样毫无防备心的背着行李来找他,和他一起创立了百花,打进联盟,与斗神一起并称繁花血景。

把醉鬼背回房间花了孙哲平大半的体力,往床上一躺就不想洗澡了。早就睡过去了的张佳乐睡在他旁边,细白的手指抓着被单,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动着,看的孙哲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说是吻,其实只是轻轻的触碰,蜻蜓点水一样。可就是这样轻轻的一吻,孙哲平也尝到了张佳乐嘴唇上的味道。

混着酒味的,甜丝丝的味道。

那时候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可生活从来不如人意,第五赛季孙哲平退役的消息像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昨天刚刚才结束了团队赛的孙哲平,面对着记者的话筒,言简意赅:“我是因为个人原因退役,和百花没有关系。百花以后会在张佳乐队长的带领下越来越好,我相信。”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记者还想再追问,被百花的保安拦在门口。孙哲平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张佳乐站在门口看着他:“孙哲平,你什么意思。”

“我要退役了,就这样。”孙哲平也不收拾了,转过身和他说话。

“你说退役就退役,把这么大个百花都丢给我是不是?这个战队是你当初说要创立的,是你说要打进联盟,现在你又说你要退役,说让我来做队长。孙哲平,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张佳乐挑起眼角看着他,明明眼眶都红了,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刻薄。

孙哲平在心里叹了口气:“好,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不是安慰,不是承诺,只是最敷衍的回答。

张佳乐一直握紧的手几次想一拳砸在那张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脸上,半响后,偏过脸:“我说了算是不是?好,那分手吧,我可不想成了你的拖累。”

然后扬手一扔,一道银光划过,又落在地上。

一个小小的银戒,是他们第一次拿到亚军后用奖金去买的,一对精致的男戒。戒圈里刻着两人的名字,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和心脏最贴近的位置。

孙哲平看着张佳乐离开,然后蹲下身捡起戒指,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灰尘,像是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握在掌心。

分开也好,你该有更大的舞台,该走的更远。也值得更好的人。

孙哲平是这么想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张佳乐的状态在他离开后越来越差,第七赛季最后的一场团队赛,孙哲平在观赛席上看着百花缭乱倒在王不留行的灭绝星辰下,看着冠军两个字后面跟着的是微草的名字。

他没留到最后,回去的路上他想,张佳乐大概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吧。

跟着就是张佳乐的退役消息,混乱的发布会结束后,张佳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谁都联系不上,账号卡留给了邹远,王杰希特意从B市赶来,邹远捏着百花缭乱的账号卡红了眼圈,摇头:“我们都不知道队长去哪了,他就突然说退役,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再联系上时已经是张佳乐加入霸图的发布会结束后,Q市离B市很近,张佳乐不知道从谁那里要来了他的地址,上门堵在他面前。

孙哲平看着他,还是记忆里那副骄傲又漂亮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当初在百花时,张佳乐不用说话,孙哲平就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他的心思和情绪,顺着他的意思哄他,逗他开心。

如今虽然看不懂,可这不妨碍孙哲平继续顺着他。顺着他的意思搂着他进了房间,唇齿交缠。张佳乐像是泄愤般咬着他,他全数都接受下来,一手搂着他,一手安抚着他的脊背。

良久张佳乐才放开他,唇色嫣红,还未等孙哲平说什么,突然就落了眼泪下来:“孙哲平,你就是个混蛋。”

哭出来了,骂出来了,这就是消气了。

孙哲平带着点笑意把人抱紧:“对,我混蛋。”

之后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亲吻,抚慰,孙哲平的前戏做的漫长而细致,到最后进入的时候张佳乐偏过头咬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男人低头吻了下来,用唇舌把他口中的发丝一点一点清出去,然后微微抬起脸:“疼就咬我的手。”

张佳乐瞪他:“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缠着绷带的手还有很重的药味,张佳乐在情事之后抱着孙哲平的腰,闻着药味:“能治好吗。”

“能,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能好就行,我又不嫌弃你。”

“好,谢谢乐乐不嫌弃我。”

“……戒指呢?”

没再说其他的,孙哲平下床把戒指拿过来,然后张佳乐伸出手:“给我戴上。”

孙哲平失笑,但手上却动作没停,轻柔的给张佳乐戴好戒指,然后就听那人说:

“现在新娘可以亲吻新郎了。”

抬眼,还是那双看着自己时满满都是笑意和信任的眼睛,骄傲又美丽。

孙哲平一瞬间觉得心脏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木太太表白打call!我和我家嫁刀!头像简直不能更美好!木太太还缺挂件吗!会摸鱼的那种! @木可柒
顺便指路一下我的刀剑子博:颜非——写写刀剑 欢迎婶婶们来找我玩!

哈哈哈感觉今天一天多了好多小可爱关注,先谢谢大家都喜欢啦www
然后跟大家说一下,我写东西从来没有计划的,都是按照心情来。可能生贺会有产出,其他时间都是摸鱼一般的存在。如果想看高产的话……可能就失望了……
但我会努力干活的,努力多写一些甜甜的恋爱!
爱你们!挨个举高高亲亲!

我对热度其实没有特别在意,有很开心,没有也很正常,毕竟文笔在那儿。所以后半就没有什么热度追求啦!大家看的开心就好啦~番外等我过几天放出来,除夕夜总有好菜~暑假快乐呀~(上班狗没有暑假)

三日爱情·后半

好了完结了!老叶助攻上线,楼·拉皮条·冠宁下线。给老叶鼓掌。

注意:没文笔,没逻辑,就是吃点糖,性格捏造有,ooc严重。夏天到了,大家开心一下。

 前篇走这里

三.

  早上孙哲平是在张佳乐的敲门声里醒来的,打开房门正对上张佳乐笑吟吟的一张脸。

  “大孙早上好。”张佳乐就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系着围裙,说出去十八岁孙哲平都信。

  更让孙哲平满意的是那一句问好,大孙那两个字从张佳乐嘴里念出来,咬字软软的,透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起的这么早?”孙哲平走出房间朝卫生间走去,张佳乐跟在他身后往厨房去,听见他的话答道:“不早啦,我起的时候都快七点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孙哲平含着牙刷从卫生间伸头看了眼时间,挂在客厅的石英钟显示已经是早上八点四十了,看来张佳乐是等早饭都做好了才来叫他起的床。

  挂过胡子擦了脸,孙哲平穿好衣服走到餐厅,热粥小菜,还有蒸的松软的包子馒头,孙哲平想都没想就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本来以为不是肉馅也会是菜馅,却没想到是豆沙馅,甜甜的。

  哦,小孩昨天说他喜欢甜的。

  孙哲平没什么表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正准备吃第二口,张佳乐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了:“就那一个豆沙的…其他都是肉的…”

  张佳乐本意是解释孙哲平要是不吃豆沙的,其他都不是豆沙,可以随便拿。但听在孙哲平耳朵里就带上了一点委屈,好像是在抱怨他把自己把他的那份吃了一样。

  怎么那么可爱。

  孙哲平想逗逗他,把手里咬了一口的豆沙包递到他面前,眼里都是笑意:“我就咬了一口,不嫌弃你就接着吃?”

  然后得到了一个抱着粥碗耳朵红红的张佳乐,从碗沿看过来的眼神还有点小不满,像小猫爪子挠人一样,不疼,但带着点让人心间发痒的感觉。

  吃过早饭孙哲平说什么都不让张佳乐洗碗了:“我不是雇你来当家政的,碗放那,会有人来洗的。”然后把人拎上车,开车去了商场。

  年关时商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眼看着张佳乐就要往优X库跑,孙哲平赶紧把人拉回来,怕人再跑丢了,干脆牵着人的手带他上楼。顺便假装没看见张佳乐红的要滴血的脸。

  孙哲平平时不爱买衣服,要买衣服都是去自己穿惯了几家店,看哪件顺眼就买了。但今天带着张佳乐来,孙哲平觉得不能这么随便,于是把张佳乐往导购面前一放:“给小孩找几套衣服,过年回去见人的。”

  导购何其人精,二话不说立刻应下。张佳乐被拉走前还小声抱怨了一下:“我不是小孩。”

  孙哲平想你才23,我都32了,你在我跟前还不是小孩?

  这家店是孙哲平经常光顾的,导购都认识孙哲平,对孙哲平带来的人也格外上心,几分钟的时间给张佳乐搭配了三套衣服出来,一套一套推他进更衣间试。

  孙哲平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张佳乐一套一套穿出来给他看。张佳乐长的好,手长脚长,整个人看起来高挑的很,衣服穿在身上都比别人穿的好看。孙哲平看着他试了第四套出来,觉得都好,大手一挥:“就刚刚拿些,都装起来。”

  张佳乐正在低头看外套的价格,听到孙哲平的话吓的差点把标价牌扯下来。看了一眼喜滋滋进去 试衣间拿衣服的导购,张佳乐挪到孙哲平旁边,扯着孙哲平衣服下摆小声道:“不用的呀,一套就够了,这个太贵了呀…”

  追人这点钱都舍不得那就不是孙哲平了,安抚地拍拍张佳乐肩膀:“没事,我有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张佳乐腹诽,抬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冷不丁却被男人掐了一下脸,略显粗糙的手指捏住他颊边的肉晃了晃,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是陈年老酒一样醇厚醉人:“乐乐你穿的好看,买了不亏。”

  张佳乐就这样晕乎乎的看着孙哲平刷卡结账,再晕乎乎被人带出门坐上车,才反应过来:昨天明明是说叫阿乐的呀。

  于是脸又红了,心里像是有只小兔子在跳,一下一下,响的不行。

  孙哲平刚把车开到路上,手机就响了,看了眼车上的显示屏,楼冠宁。

  把蓝牙耳机带上,楼冠宁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半死不活:“老孙,我今晚回国,钟少约咱吃饭,来不来?”

  “吃饭?就我们三个?”孙哲平挑眉。

  “还有老北他们,钟少跟他爸在大英帝国飘荡了半年,终于回去了。说什么他都要吃烤鸭,说是这是他的灵魂。让我问问你来不来。”楼冠宁翻了个身,把耳机插上。

  孙哲平看了眼坐在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张佳乐,稳稳把车停在红灯下:“去,不过我得带着小孩一起去。”

  “…孙哲平你来真的?”楼冠宁也不闹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红灯跳成了黄灯,孙哲平换挡踩油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的。”

  张佳乐听孙哲平打完电话,把手机放下来,道:“您…您今晚要出去吃?”

  “恩。”孙哲平应了下,“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就把衣服换了。”

  “我也要去?不好的吧…我什么都不懂…”张佳乐有点想拒绝,他自觉不是孙哲平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就算打扮和他们一样,也融不进去。

  “吃烤鸭要懂什么,会吃就行。再说那群人大学都没读好,在你跟前都是文盲,你怕什么。”车子拐进小区,孙哲平把车速降下来,侧过脸看了下张佳乐。小孩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好像还是想拒绝。

  但孙哲平想以后要是真要把人追到手,还是要带出来见人,不如早点见人,宣布一下所有权。

  于是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扭过脸正视着张佳乐,语气温和:“就当是先适应一下年夜饭的气氛,怎么样?我那些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闹腾了点,你要不想理他们就吃你的,还有我呢。”

  张佳乐把头又往下低了点,过了半响才用气音应了声好。

  “乖。”孙哲平心情大好。

  一进家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香味,孙哲平把外套扔到沙发上,自己也往沙发上一瘫:“你煲汤了?”

  “是呀,早上走前煲的,现在应该好了。”张佳乐颠颠地进了厨房,大概是去尝咸淡了。孙哲平想他这不是找了个假对象,他这是找了个田螺姑娘,哦不是,田螺小伙儿,扎小辫儿的。

  还没等他瘫成北京瘫就听见厨房传来张佳乐的惊呼,然后是重物落地跌碎的声音,孙哲平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厨房,发现煲汤锅的盖子摔碎了。张佳乐抱着手,满脸的惊慌失措。

  看到他进来了小孩更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以为那个盖子不烫的,我就拿手去…然后掉地上摔了…对不起,我,我会赔偿的…”

  孙哲平没管那个盖子,把小孩藏在身后的手扯过来一看,嚯,都烫破皮了,还管盖子碎了。

  张佳乐以为孙哲平要动手,吓的眼眶都红了,收回手就要去捡碎片,男人眼疾手快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先处理你的手。”

  带着人去卫生间冲凉水,然后自己去书房找药箱子。这个时候孙哲平无比感谢他妈之前给他放的各种急救药。把烫伤膏找出来替小孩抹上,问他还疼吗,张佳乐摇摇头,眼眶还是红的。

  “就一个锅盖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我昨晚不也打碎一个碗,没事的。”孙哲平对这些锅碗瓢盆本来就不上心,碎了再买一个就是了,哪有眼前的人来的重要。“下次出这种事情先管自己,东西都不是大事,知道了吗?”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张佳乐弱弱地跟他道歉保证。

  “手伸来我再给你抹点药。”

  乖乖把手递给男人,张佳乐趁着男人低头给他上药的时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觉得心里的小兔子又开始跳了。

  呀,他可真好。

四.

  鸡汤最后还是喝上了,张佳乐在孙哲平的全程陪同下煮了点面条,浇上鸡汤,鲜味都融进了面里,暖胃又暖心。

  只是在洗碗问题上两个人又发生了分歧。

  孙哲平:“不用洗,有人来打扫。”

  张佳乐:“过年了,别人也要休息的。”

  孙哲平拗不过张佳乐:“你手还破着,我来洗。”

  “你不会洗的呀。”张佳乐半点不让步,一双大眼睛看的孙哲平举手投降:“好好好,你洗,那你记得戴手套,我帮你把热水阀打开。”

  等到孙哲平终于离开了厨房,张佳乐这才忍不住弯了唇,偷偷笑起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坐在客厅里头看电视的孙哲平听到手机响,低头看了眼桌子,不是他的,是张佳乐的。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爱好,但无奈来电显示明晃晃的显示在屏幕上,孙哲平视力好,一眼看见了名字。

  叶修。

  恩?谁?叶修?

  孙哲平觉得可能是重名,叫叶修的多了去了,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没下限的。于是拿起手机进了厨房:“乐乐,你的电话。”

  张佳乐手忙脚乱的把手套脱下来,从孙哲平手里接过电话,还不忘给他一个笑:“谢谢。”

  孙哲平再次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真好看啊,然后回客厅继续看新闻。

  张佳乐的电话打的快,十分钟左右就打完了,孙哲平等他从厨房里出来,不经意地问道:“你同学?”

  “是我导师,提醒我记得办签证。”张佳乐把手机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要出国?”孙哲平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他,张佳乐还在喝水,听到他的话只当他是好奇,于是点点头:“恩,一个交换生项目,去一年。”

  出师未捷身先死,追人要去国外追。孙哲平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蜡:“哪个国家?”

  “英国。”

  还是个基佬遍地走的,简直不能更心酸。

  张佳乐看孙哲平突然沉默了下来,有点不安:“怎么了?”

  “没事,就挺惊讶的。”孙哲平想自己看上的人这么上进努力,那他也不能拦着,不就去英国一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拓展业务了。

  站起身关了电视,孙哲平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招呼张佳乐:“去休息一会儿,晚上见我那群朋友得养足精神去,你昨晚睡的挺晚的吧,赶紧去补个觉,到点我叫你起来。”

  一觉就睡到了四点半,孙哲平去敲张佳乐门的时候屋里的人大概也是刚醒,声音还带着点迷糊:“就起来了。”

  “别着急,还早。”孙哲平已经洗漱好了,这个时候就看着张佳乐去刷牙洗脸,换衣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习惯了,就在客厅把衣服换了。孙哲平就一直努力让自己对手机多点兴趣,但目光总是不自觉被张佳乐露出来的一截腰身拉过去。

  那个腰,一只手臂差不多能环过来?穿了衣服大概不行,得两只手一起抱。

  一直到上了车孙哲平都还在思考怎么委婉一点让张佳乐认识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意思,不能这么没戒心就在别的男人面前换衣服。

  但响起的手机打断了孙哲平的思绪,接起来没好气道:“什么事,说。”

  “老孙啊,我不认去那家饭店的路,你过来捎我一程呗。”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咬着烟,吐字不清,但那股欠揍的调子还是听的清楚。

  “你在哪。”孙哲平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

  “就在叶秋那小区门口。”

  “十分钟后到。”孙哲平挂了电话,打灯变道,张佳乐窝在副驾驶座上,开口:“你朋友要上来呀,要不要我去后面坐?”

  “他又不是我对象。”孙哲平随口回了一句。

  张佳乐腾的红了脸,小声反驳回去:“我们也不是真的嘛…”也不知道孙哲平听见没有。

  十分钟不到就开到目的地,车刚停稳那人就拉开后排座位坐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和张佳乐目光对上。

  “张佳乐?”

  “叶老师?”

  天涯何处无知己,孙哲平想。

  听孙哲平解释了前因后果后叶修简直目瞪口呆,然后对着张佳乐笔了个大拇指:“这就是你筹钱的法子?”然后立刻转向孙哲平:“你对我学生干什么了?”整个一个老母鸡护犊子。

  “我什么都没干,我们晚上不睡一张床,也不在一个房间。”孙哲平发现原来叶修还有这么磨叽的时候,他能干什么?他看起来是那种用强的人吗?

  叶修对孙哲平的人品是放心的,只不过涉及到自己学生,忍不住多说两句:“你俩都注意点,张佳乐你现在是重要关头,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啦。”张佳乐有点尴尬,被直系导师发现自己在“卖身”,总是不太好。

  “我倒不是反对你同性恋爱,但你交流回来之后想留校,就不能有这些话题,否则对你的评定影响不好。”车上不能吸烟,叶修只能咬着烟解解馋,“至于老孙你,对我学生好点哈,算卖哥一个面子。”

 “乐乐挺好的,我们相处的挺好。”孙哲平看了一眼张佳乐,“乐乐你说呢?”

  “恩,叶老师,孙先生对我挺好的。”好嘛,又叫上孙先生了。

  孙先生心里苦,没地说。

  到了饭店,叶修拉上张佳乐就直接走了,留下孙哲平一个人苦哈哈的找停车位,等孙哲平进包厢就听叶修跟别人介绍:“都来认识一下,我得意门生,张佳乐。来小张跟大家打个招呼。”

  忍字头上一把刀,杀人犯法。

  孙哲平默念几遍才推门进去,然后就收到了张佳乐求救的目光,像是被抱离了主人的奶猫一样。

  刚刚那点郁结就又软趴趴地躺回去了。

  把人拉回自己身边,孙哲平给他介绍包厢里的人:“这个,楼冠宁,你认识。那边那个是钟叶离,还有这个,文客北,都是我朋友。”张佳乐挨个打了招呼,被孙哲平按着肩坐下,挨着他左边。

  一桌的人都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接了家里的班后一年也见不着几次,只能每年过年回来聚聚。饭桌上没那些觥筹交错,孙哲平挡开钟叶离递到张佳乐面前的酒,掀了掀眼皮子看过去:“钟少,你是不是吃饱了?”

  然后天下太平。

  张佳乐偷偷扯了下他的袖子:“我会喝酒的,没事的。”

  孙哲平看他吃的有些油亮亮的嘴唇,拿了纸替他擦干净,低声道:“那也不许喝,一点戒心都没有怎么办?”

  叶修在一旁看着,笑的高深莫测。

  饭吃的时间挺长,快十点才结束,散的时候张佳乐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孙哲平就在包厢里头坐着等他。叶修等其他人都走了,才懒懒地开口:“老孙,哥不拦着你追他。这孩子从大一就是我带的,聪明、认真,性子也好,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你要不是真喜欢他,就别出手了,这孩子心眼实,认死理。”

  孙哲平看过去:“老楼让你来跟我聊的?”

  “不是老楼,这是我心里话,张佳乐在你跟前拘谨的很,他平时可活泼的多。”叶修想恶人做在前总比在后好。

  “我喜欢他,第一眼看上就喜欢。”孙哲平很认真地回答,“他去英国,我就一块去。”

  大概就是动真心了。叶修想。

  于是笑了:“行,那哥就拭目以待?”

  “好。”

  张佳乐出来的时候叶修已经走了,他还在四处看:“叶老师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弟来接他,不用我们管。”孙哲平把他的外套给他,“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回到家洗澡收拾好,张佳乐关房门前跟他摆手:“大孙晚安。”颊边还有那个好看的小酒窝。

  孙哲平也笑了:“晚安。”

  关上房门后,张佳乐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把课题做一点,手机就响了。

  “喂叶老师?”张佳乐不知道叶修这么晚怎么还给他打电话。

  “睡了吗?没睡哥跟你聊聊。”叶修也是言简意赅。

  “还没。”张佳乐想大概是要跟他聊自己的事情了。

  叶修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乐啊,哥呢算是跟老孙从开裆裤开始的交情,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凶,但性子直,也讲义气,认准了一件事就会做下去。没谈过恋爱,感情经验为零,而且年纪又跟我一样大…”

  张佳乐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叶修:“叶老师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叶修叹了口气:“两个人过日子,总得有个包容一下是不是?”

  哗,火直接把张佳乐从脸烧到耳朵根,他磕磕盼盼道:“什么,什么过日子,我就是,就是兼职…”语气弱的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兼职兼成对方男朋友?”叶修想两个没谈过恋爱的在一起果然还是得外人操心。

  “……”张佳乐没声了。

  “你知不知道他打算跟你一起去英国,陪你读一年书?”叶修丢出重磅炸弹,把电话那头的人炸的不知所措。“你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就把话说清楚,不然对老孙不公平。”

  “我知道了。”嚅嗫着挂了电话,张佳乐呆呆的坐在电脑跟前,屏幕上的资产负债表变啊变,就成了孙哲平的脸。带着笑看着他:“乐乐穿这个好看。”

尾声.

  孙哲平觉得今天从起床开始张佳乐就不对劲,一直躲着自己的目光,在他提出给他手继续抹药时,对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抢过他手里的药就窜回了房间:“我自己来就行!”

  只有三个问号才能代表此时孙哲平的内心。

  他敲了敲张佳乐的房门:“乐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回应。

  孙哲平不气不馁:“乐乐,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静了一分钟,正当孙哲平准备继续敲时,张佳乐刷的把门打开,红了一张脸站在他面前,眼眶也红着。

  孙哲平觉得如果自己声音再大点,可能眼眶就不只是红了这么简单了。

  张佳乐憋了一晚上,现在面对着金主,大脑一抽话就脱口而出:“叶老师说你喜欢我!”

  孙哲平发誓,如果张佳乐提出要走,那他就去找叶修聊聊人生理想。

  “这种事情,也,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们都是男人,说出去别人会觉得恶心,而且,而且你还是大老板,以后要传家立业的,要是没有小孩不行的。我,我去英国读书要一年的时间,你跟去了我也没有时间陪您,不能给你做饭,英国的饭菜很难吃的…”

  孙哲平对天起誓,他等下一定要去找叶修单练。

  “…虽然这样,但我也喜欢你,也想和你在一起。”张佳乐终于说完了,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去他的找叶修单练。

  孙哲平把张佳乐满满的抱进怀里,低头亲在他粉嫩嫩的嘴唇上,半响才舍得放开。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张佳乐靠在孙哲平心口,听着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道:“我爱你。”

  真好,张佳乐想。


三日爱情·前半

(睡前给LOFTER除除草,都快要荒废了orz)一个没什么文笔的故事,拼命撒狗血,甜口的。

一.

  老爷子一拐杖砸在孙哲平面前的地上,吹胡子瞪眼:“你说你喜欢男的,家里就不给你找女人相亲,给你找的男孩子你又不满意。你都三十二了!你还不结婚!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

  孙哲平眼观口口关心,不说话。

  老爷子又道:“我不管你怎么着,今年过年你必须给我带个对象回来!”说完就气冲冲走了,留下孙哲平对着桌子上的茶叹气。

  自家老爷子这是下了死命令了,要是今年过年饭桌上他不带个喘气的活人回去,大概今年家门都进不去。

  摸出手机给叶修去了个电话,同样被逼婚的两个人惺惺相惜了一下,然后叶修在挂电话前给孙哲平出了个主意。

  “你要不要租一个男朋友回去?叶秋说网上很多的,各种条件任你挑选。”

  放下手机,孙哲平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然后果断打了楼冠宁的电话,可怜楼冠宁还在美国迈阿密倒时差,就被电话叫起来,然后被孙哲平开口第一句话给吓傻了。

  “老楼,帮我找个MB。”

  楼冠宁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定屏幕显示的是孙哲平才战战兢兢应道:“你要找MB干什么?”

  孙哲平言简意赅:“带回家。”

  楼冠宁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抓着手机苦口婆心劝孙哲平:“老孙,不是兄弟不帮你,你就是被催婚催烦了,也不能找个MB结婚啊。结婚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孙哲平面无表情打断了楼冠宁的鸡汤:“我是带回家应付一下过年,我出钱雇人,MB拿钱干活,干完两清,就这样。”

  “那你也不用找MB啊,你要是想找个这样的,过年带回家应付结婚的,我给你找个大学生,干干净净,还是高学历,你带回去也有面子嘛。”楼冠宁理解了孙哲平的意思后,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开始了新一轮安利:“钱可能要多点,但条件好啊。”

  孙哲平手指敲着桌面,道:“能找到这样的?人大学生肯干这个?过年不回家?”

  “这你就别管了,交给兄弟,过几天定给你找个满意的。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又闲聊了几句孙哲平挂了电话,心头大事解决了整个人都轻松了,揣着手晃到院子里看老爷子养的猫欺负狗,乐呵呵的。

  楼冠宁办事效率极高,第三天就来了电话,听声音比孙哲平还高兴:“找着了,一个研究生,姓张,叫张佳乐。过年在这边帮导师做课题,我把资料发你邮箱了,你看看,要是满意我就让人安排你俩见一面?”

  孙哲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点开邮箱,资料里头男生的照片大概是什么证件照,穿着白衬衫,头发略长,扎了个小辫子,刘海都夹了上去,露出一张对于男性来说格外秀气的脸,笑的干干净净,颊边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粗略扫了一眼,典型的好学生学历,看到特长上写着“会做饭”时孙哲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是个宜家宜室的。

  “就他吧,问问今天下午能不能见面,离过年也就两天时间了,抓紧点。”孙哲平关掉文档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老楼,你从哪找来这么个人?”

  “我公司最近不是在拓展电子商务这块嘛,这小伙子是新招来的,我前两天和一个人事经理聊天要他找个人来,他就把这个小伙子推荐给我了,说是特别认真,又聪明,长的也好,我一看…”

  孙哲平把电话挂了。

  十分钟后孙哲平收到了消息,楼冠宁先是表示了对他挂电话的愤怒,然后告诉了他见面的地点。

  下午三点,孙哲平坐在了约定的咖啡厅里,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生。样子和照片上没多大区别,还是扎着小辫子,肤色白净,微微上挑的眼角,只不过刘海放了下来。孙哲平还发现张佳乐的眼睛离的近了看原来是浅浅的琥珀色,眼神清澈,配着他那张脸,微妙的让孙哲平觉得这是个未成年。

  “楼总都和我说了,是陪您回家过年,假装您的伴侣,应付长辈,是吗?”张佳乐开口,咬字带着点水汽的味道,声音跟人一样,清澈的很。整个人看起来大方的很。

  孙哲平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里的咖啡放下,这家的咖啡苦的他忍不住皱了下眉。眼光正好扫到张佳乐,对方在他皱眉时不自觉缩了一下身子,像是害怕被责罚的小动物一样。

  突然就觉得这咖啡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努力把表情放柔和,对着对面的人道:“基本就这些,我看你资料上写你是研究生,什么专业?”

  “会计。”张佳乐两手抱着桌上的奶茶杯,手腕从袖口露出来,孙哲平估计自己大概一手能掐过来。“导师留了课题,想抓紧做完。”

  “家里人同意?”孙哲平问。

  张佳乐垂着眼,不看他,低声道:“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孙哲平反应了一下,不是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是只有我一个人。

  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过年不回家,明明简历这么好,却答应来假扮别人的伴侣,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擅长做饭。

  心里有个地方就柔软了下来。

  张佳乐喝完了一杯奶茶,有些念念不舍地放下杯子,冷不丁听到孙哲平出声:“喜欢这个?”

  慌张抬起脸看了一眼孙哲平,发现对方没有鄙夷的神色,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定了定神,点头:“恩,我…我喜欢甜的…”

  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孙哲平眼里带上了笑意,楼冠宁真是给他找了个不错的男孩子。

  “你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衣服搬过来住,我们熟悉一下,避免到时候出问题。”孙哲平叫来服务生买单,“衣服带一套就够了,明天带你出去买几套,别着急拒绝,这个钱不算在你的报酬里,算是我给的小费。”

  张佳乐还没开口话就被堵了回来,只好乖乖应下。对方对他的反应大概很满意,又继续说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你上去收拾好我们就一起回去。”

  “研究生宿舍,离这边有点远,我自己回去就行,您把地址给我吧,我晚上自己坐公交过去。”张佳乐有些拘谨,“已经让您破费了不能再麻烦您…”

  孙哲平第一次发现,太懂礼貌也不是好事。

  半强硬的把人带上车,向张佳乐的学校开去。车上空调开的足,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孙哲平把外 套脱了往后一扔,余光看到副驾座上的人还穿着大衣,鼻尖泛红。

  “不热吗?”孙哲平随口问道,“不把外套脱了下车会冷。”

  “还好,我穿的不多。”张佳乐冲他笑了一下,颊边一个小酒窝就显了出来,孙哲平强迫自己挪开眼,专心盯着红绿灯。

  临近年关,B市的外地车都走了,马路难得的畅通,没多久就到了张佳乐的学校。

  “那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孙哲平目送着张佳乐背着包跑远,小辫子一甩一甩,像猫尾巴一样拍在了自己心口上。

  孙哲平拿出手机给楼冠宁发了个消息:老楼,能包办婚姻吗。

  可惜迈阿密此时还是清晨,楼冠宁还没从梦中醒来,等醒来看到,大概又要从床上滚下来。

  一支烟的时间张佳乐就下来了,拖着个小箱子,大概电脑和衣服都在里头,肩上的包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进去。

  孙哲平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张佳乐把箱子放进去。两人回到车上坐着,孙哲平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去吃烤鸭怎么样?”

  张佳乐摇头,眼睛亮亮的:“我会做饭的,我做给您吃行吗?要是好吃我去您家吃年夜饭还能帮上忙,不会添乱的。”

  于是车就开去了超市,难为孙哲平穿着和比张佳乐电脑还贵一样的大衣站在超市促销区,看着张佳乐和一群大妈抢菜,忍了十分钟后孙哲平忍不住了,把人拎回车上,拿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递到张佳乐耳边:“要什么菜和他说,让他送过来。”

  张佳乐零零碎碎报了一大堆,孙哲平听着都觉得他是要做个满汉全席出来,等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自己时孙哲平问:“你准备做多少个菜,就我们两个,能吃完吗?”

  张佳乐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不是呀,可以留着明天后天吃,而且我很能吃的。”

  孙哲平看了一眼张佳乐裹在衣服里还嫌瘦的腰,觉得他就是吹牛。

二.

  孙哲平除非过节过年回老宅,其他时间都住在自己的单身窝里。说是单身窝,其实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精装,顶层,自带天台,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开个BBQ。

  孙哲平把张佳乐安排自己隔壁的客卧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周都会来帮他打扫一下家里,有时朋友也会在客卧留宿,被套都是一周一换。孙哲平摸了下高支棉的被套,确定这是刚换过的。

  菜在他们回来之前就送到了楼下保安那里,张佳乐进了屋子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收拾就拎着菜进了厨房,孙哲平站在后面看他忙活了一阵,觉得自己如果去帮忙大概只能添乱,于是留下张佳乐一个人施展拳脚。他拿了毛巾就进了淋浴室,等洗好出来再看,张佳乐还在厨房里忙活,手机倒是来了消息和电话。

  楼冠宁在迈阿密早晨八点的阳光里醒来,打开手机,先是看了眼天气,今天也是晴天,再看看股票,一片形势大好,再去看消息。

  楼冠宁怀疑孙哲平被人下降头了。

  “你先听我说行不行…”孙哲平在楼冠宁喋喋不休的叨叨中艰难地插进一句话,立刻就被楼冠宁拒绝了:“我不听!你先听我说!”

  孙哲平想你找来的人,听你的就听你的。

  “老孙,那个男孩子还是个学生,还小,你这样跟那些怪老头有什么区别?不说这些,重点是这个小孩还是个直的啊!你就算弯了,你也不能就把别人变成弯的。你这样不道德啊!”楼冠宁语重心长。

  你当资本家压榨劳动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道德呢。孙哲平简直想翻白眼,开口:“老楼你再不让我说话我就挂电话。”

  那头立刻安静了。

  “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这小孩是直的,就是来勤工俭学的。我还没那么禽兽,打算对一个学生下手。”孙哲平又点了支烟,“我只是打算这几天处处看,要是合得来,再说。”

  “说到底你还是要对他下手!”楼冠宁捕捉到了重点。

  孙哲平额头青筋一跳:“老楼你对这个男孩这么上心,别告诉我你也看上他了。”

  楼冠宁赶紧撇干净:“别胡扯,我笔笔直!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他是个孤儿,读书都是靠好心人资质,年年拿奖学金,是个好孩子,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你把人孩子拐到你那儿,万一以后你不喜欢了,你说让人小孩怎么办?老孙,咱赚钱归赚钱,不能干这种事情。”

  孙哲平心想我干什么了,我想找个对象都不行了?

  正要继续反驳回去,张佳乐就来敲他的房门了:“孙先生,吃饭啦。”

  “好,马上来。”应了一声孙哲平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我先去吃饭,等下说。”

  然后把楼冠宁“你还让人小孩给你做饭”的谴责掐断了。

  房门一打开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香气,走到餐厅一看,饭桌上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孙哲平坐下,接过张佳乐手里的饭,拿筷子各尝了一口,发自内心的夸奖:“你以后要是不想在楼冠宁手下干,我雇你做饭,给一样的工资。”

  张佳乐咯咯地笑的很开心:“谢谢孙先生。”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孙哲平提出他去洗碗,然后在打碎了一个碟子后被张佳乐劝出了厨房,到房间看手机,楼冠宁发来的消息把屏幕占的满满的,概括出来就是谴责他禽兽。于是把手机一扔又晃去了厨房看张佳乐洗碗。

  细白的手指沾着泡沫,袖子卷到手肘上,小臂比孙哲平他侄子大概粗一点,也可能差不多,冷水冲的手发红,但还是好看。

  恩?冷水?

  孙哲平咳了一声,张佳乐看过来,脸上满满的无辜和不解。

  “怎么不拿热水冲。”孙哲平走过去把水阀调到热水,再打开。

  “有点浪费。”张佳乐讪讪道,“就习惯了…”

  孙哲平看着面前人低下的头,特别想摸摸他的头发,还有藏在发丝下面的耳朵,耳垂白嫩嫩的,大概摸起来很舒服。

  把自己脑海里的妄想打散,孙哲平开口:“以后就拿热水洗,这点水费我还是出的起的。”

  等张佳乐收拾完厨房,孙哲平带着他在客厅坐下,给他递了杯水过去:“我们谈谈。”

  张佳乐顿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惹这位孙先生不高兴了,虽然楼总和他说孙先生脾气不坏,就是看起来不好沟通,但其实是好人,很好说话的。

  他开学就要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高昂的费用不是他能拿出来的,这份工作虽然听上去不那么光彩,但丰厚的报酬让张佳乐咬牙应了下来。

  不就是假扮几天男朋友吗,没事的,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可如果得罪了雇主,不但拿不到说好的报酬,可能现在的实习工作都会丢。张佳乐不敢去想之后的事情,只能等着孙哲平的宣判。

  “我们假扮情侣,不能表现的这么生疏,先从称呼开始改,你有小名吗?”孙哲平看着张佳乐,后者点点头,声音像是泡在水里捞出来一样,听着人心里软软的。

“我小时候阿姨们喜欢叫我乐乐,宿舍的同学叫我阿乐,您觉得哪个好,就叫哪个。”张佳乐看了眼孙哲平,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赶紧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孙哲平揉揉太阳穴:“那我就叫你阿乐,你…这几天别用您和孙先生叫我,想个别的称呼。”

  张佳乐盯着杯子看了几分钟,然后小心翼翼开口:“大孙?”

  孙哲平觉得比楼冠宁以前给他起的阿平好。

  “就这个。”孙哲平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学生,也是个直的,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在学校名声也不好。所以这几天你就尽量别单独出门,要去哪我带你去,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你这几天算是卖给我了,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怪不得楼冠宁说他禽兽,他自己听自己说的,都觉得跟包养一样。

  “好。”张佳乐舒了口气,不是要辞退他就好。

  “其他的就明天再说,你今天也累了,去洗洗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买几套衣服,跟我回去总不好穿的太寒酸。”孙哲平看着张佳乐脱了大衣后露出来的毛衣,颜色洗的发白,大概都不保暖了。

  “谢谢。”张佳乐抬起脸,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越看越好看。

  怎么就正好好看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孙哲平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有点欢喜,又有点难过。

  我为什么不更新?
  因为在旅游……
  黄山风景好 老街情调好
  感觉特别适合写点不知所起的情又不知所终的情
  比如拿着相机从转角走出来的孙哲平 和迎面走过来背着画板的张佳乐
  一个入了镜头 一个入了画
比如茶馆里喝茶看书听雨的喻文州 和跑进来躲雨的黄少天
  一眼入心
  比如徒步上山的孙翔 和坐着索道上山的肖时钦
  借你杯水 还你颗心
  还有好多好多
  有人想看吗?

风景如昨

半个小时速打 突然就想给自己吃点糖 没有文笔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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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下巴上还挂着几滴没擦掉的水珠顺着豆浆和荷包蛋的香气往厨房走去,张佳乐穿着国家队统一印发的衬衫短裤,脚上和他同款的居家拖鞋,头发用皮筋随便一扎,发尾有些褪色,孙哲平想过几天带他去重新染一下吧。

  想帮忙却被张佳乐撵了出去:“别添乱,闲着就去给小宝儿添点食。”

  小宝儿适时的“咪”了一声。

  哦,小宝儿是张佳乐捡来的猫。白底黄纹,鸳鸯眼小鼻子,看不出品种但看得出好看,于是两人就自己留着养了。

  猫是个粘人的性子,张佳乐捡回来的时候晚上睡觉都要趴在张佳乐脚边,一黏就从巴掌大黏到八斤重。张佳乐也欢喜猫粘着自己,打游戏也让猫趴在自己大腿上,猫舒服他暖和。有时候一个boss抢完腿都压麻了也舍不得放下来,非要等到孙哲平抱走才行。

  从柜子里拿出猫粮给猫食盆添满,点点猫鼻子:“吃吧,一会儿不许上桌抢吃的。”

  猫听不懂他说什么,顺着他的动作用头蹭蹭孙哲平的掌心,乖乖的低头吃饭。尾巴不时摆几下,张佳乐以前说这是开心的表现。

  把猫粮收好厨房里头的人也端着早饭出来了,孙哲平帮他接过来在桌子上摆好,刚想坐下来就被人踢了一脚:“别光吃不干活,去把豆浆拿出来啊。”

  刚刚说不用帮忙现在又要差使人,放别人身上早该不高兴了,但孙哲平就喜欢张佳乐有些不讲理时候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眉梢都是飞扬的,一副占了孙哲平多大便宜的样子,越看越好看。

  把豆浆和糖一起拿来早饭才算正式开始,豆浆机打出的豆浆比外面买的浓郁许多,荷包蛋煎的两面金黄,出锅后还撒了胡椒盐,筷子稍微用力就能夹碎,里面的蛋黄带着热气流出来。楼下包子店买的包子和馒头放蒸锅里蒸的松软烫口,都是两人喜欢吃的陷。

  “霸图给了你几天的假期?”孙哲平喝了两口豆浆,问张佳乐。

  被问的人刚刚掰开一个肉包子,烫的龇牙咧嘴也不舍得放下来:“夏休期的假多十五天,老韩特批的。”

  尾音都要飘起来了,孙哲平想着却没说出来,只是伸手从他手里拿走半个包子。“有什么打算?不会就打算赖在我这儿骗吃骗喝了吧?”

  不出意外又挨了一脚,一双桃花眼瞪的滚圆:“什么就我骗吃骗喝了,我交了房租的!”说着还用手指着自己脖子上一个清晰的吻痕:“你咬的!”

  孙哲平有些意外,以前张佳乐对于欢爱之后留下的痕迹总是羞于开口的,有时被逗的急眼了和他打一架也是有的。这么大大方方就说出口还是第一次,去一趟苏黎世学会了当地的民风淳朴?

  哼哼唧唧收回脚,张佳乐嘴里咬着包子含糊不清道:“你不是说陪我出去旅游吗,我跟小事情李轩他们都说好了,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玩过去,他们做地导。”

  “行,哪天出发,我去订机票。”真汉子孙哲平吃完自己的早饭擦擦手,拿着手机看机票,张佳乐笑弯了眼睛看着他:“大孙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孙哲平连眼都不抬:“付账的时候。”

  顿了顿又道:这个问题你问几回了?”

  初到百花的时候,小孙队长经常半夜带着小张副队长出去给队员买夜宵,张佳乐总是忘了带钱包,于是往往就演变成张佳乐拎着各色小吃,孙哲平掏钱付账的局面。两人并肩往回走,孙哲平接过张佳乐手里一半的东西,嘴里也不落下:“张佳乐,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忘训练室别带出来了呢?”

  张佳乐就夸他:“大孙你知不知道你掏钱包付钱的时候最帅了。”

  昆明再暖和,冬天的晚上还是冷风嗖嗖的,张佳乐没带钱包,围巾也没带,冻的缩脖子,直往孙哲平身边凑,却还是笑嘻嘻道:“我要是把自己忘训练室你总记得来找的呀。”

  少年人眉眼清澈笑容干净,眼角冻的有些泛红,夜灯下看着像是抹了胭脂一样好看,孙哲平心就软了,用自己空着的手去暖张佳乐空着的那只手。大了张佳乐一号的手掌足以把张佳乐的手包在里面,肌肤贴在一起,一会儿就暖和起了。捂暖之后那只小手就不安分起来,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跟着整个手都动了起来。从孙哲平的指缝里钻出来,把自己一根一根塞进指缝里,掌心对着掌心,热气存在里面漏不出去,走到俱乐部门口时捂出汗了也不放开。

  但手牵上总有放开的时候。从第二赛季开始一直到第五赛季,孙哲平总是牢牢牵着张佳乐。后来孙哲平手伤退役时,张佳乐拉着孙哲平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缠着纱布绷带的左手和微微发抖的右手贴在一起。已经长成男人的孙哲平用右手把身形还如同少年的张佳乐揽进怀里:“乐乐,以后百花就交给你了。你能做的比我好,我信你的。”

  那时候是在机场,孙哲平拉着箱子,张佳乐垂头靠在他肩膀上,眼圈红红的:“那你还回来吗?”

  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收拾好早饭的锅碗,张佳乐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用pad查武汉的游玩攻略,语音也挂着,叶修大概是咬着烟,含糊不清的说着话:“这个天你来杭州玩?乐啊,不是哥不欢迎你,但你来,这种时候,除了看人头,就是看人头啊。”

  “谁说我去杭州了,我去武汉找小事情。”张佳乐呼噜着猫毛,“再说了,我去杭州你有钱请我吃饭吗。”

  “怎么没有,泡面管够啊,加个香肠鸡蛋和榨菜,怎么样?”

  “滚滚滚叶修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你奖金都买烟了啊?我告诉你,除了楼外楼,其他的地方乐哥都不去。”

  眼看着俩人越说越来劲,喻文州赶紧插一句:“张佳乐前辈要不来广州吧,蓝雨敞开大门欢迎。”

  于是张佳乐更来劲了:“叶修你听听!”跟着话锋一转:“那我能带着孙哲平一起吗?”

  语音频道一片嘘声,方锐道:“张佳乐你个腐败分子,我说你怎么不跟着张新杰回霸图呢,感情是跟相好在北京过逍遥日子。”

  张佳乐又扯了下猫尾巴,猫团在他腿中间喵了一声,引来新一波仇恨。

  “方锐你要是不服气你找老林去啊,霸图全员放假,老林在南京吃着盐水鸭快活呢。”

  “我就呼噜猫了黄少天你咋滴吧,不服气啊,憋着。”

  一副背后有人撑腰的嚣张模样。

  孙哲平坐在他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意,手里拿着手机下机票的订单:“乐乐,我们订后天的票去武汉,问问肖时钦有空没有。”

  语音是外放,肖时钦不聋不哑的,被点名后也还是好脾气笑着开口:“都有空的,就是这几天热,出去玩要热着人的。”

  还没等张佳乐这边出声,肖时钦那边自己先有了人有意见:“凭啥我刚来你就陪张佳乐他们玩!不是说带我去吃热干面的吗!”

  语音频道里静了三秒,然后就是笑成了欢乐的海洋。黄少天听着声音大概是要笑背过气了:“我说怎么孙翔这么久没说话了,原来是跟小事情一起啊!唉周泽楷你们轮回能不能行了,这队友都投敌了啊!”

  寡言的联盟脸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有时限。”

  张佳乐笑的扔了pad趴进孙哲平怀里,小宝儿跳到沙发另一头给自己舔毛,孙哲平看着张佳乐掀上去的衬衫下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腰线眼皮就是一跳,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回忆起点别的事情,比如张佳乐的柔韧性,比如张佳乐捂的白生生的后腰。

  咳了一声,孙哲平一边不动声色的把衣服给张佳乐撩回去,一边道:“确定后天走?”

  “是啊,下午去买点吃的,明天收拾行李。”张佳乐动了动,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中午想吃什么?”

  孙哲平有些无语:“张佳乐,我们刚吃完早饭。”

  后者却扭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但这不妨碍我们讨论一下啊,不讨论一下难道你想吃泡面吗?加个火腿和鸡蛋?”

  反正都是他道理多。

  最后拍板下来,茄子烧肉,红烧排骨,再加个西红柿蛋汤。菜冰箱里都有,但缺两个西红柿,还好小区就有超市,张佳乐拉着孙哲平就出门了。

  早上九点钟,不是周末不是假期,小区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来往。两个人带着墨镜帽子,也不拍晒黑,慢悠悠往超市走。

  张佳乐手被孙哲平牵着,夏天很热,手牵手热的流汗,但谁也没想着放开。

  “大孙,为什么超市这么远啊。”

  “加上下楼总共十分钟的路,哪远了。”

  “那你干嘛不开车。”

“…”

  孙哲平无奈回头看他一眼,被墨镜遮挡了眼睛,但孙哲平能想到墨镜后那人笑弯眸子的样子。

  然后就突然想起自己走那天跟张佳乐说的话了。

  “我没走,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你看,我们还牵着手。”

  牵上了,就不会放开了。

  张佳乐挑着西红柿,孙哲平抱着手在一边看着,想,大概这样也就是一辈子了,一个人牵着一个人,就这么走到老。

  挺好的。


画地为牢(试阅)

(只是个第一段,放出来证明一下我回来干活了,给LOFTER除除草。厚着脸皮求留言。周日答辩,答辩完了好好写。)


张佳乐后来一直回忆不起来,孙哲平离开的那天到底有没有出太阳。

模糊的记忆里,男人很早就起床了,他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不睁眼,听着孙哲平洗漱换衣服,然后推门进来,大概是在床边上坐下,身体的记忆比心诚实,微微陷下去的床垫,被撩起的额发,嘴唇落在额头上的触感,还有细心掖好的被角,张佳乐自始至终没有睁眼。

如果睁开眼哭出来就太丢脸了。

可是不哭出来,会不会憋疯自己。

在孙哲平拎着行李出门,听着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后,张佳乐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没有开地暖的地板上赤着脚冲出房间,跑到窗边隔着纱质的窗帘看下去,黑色的汽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右侧门上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男子靠在车上,等了一分钟后孙哲平拖着行李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男子上前接过了他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孙哲平伸手去拉车门。却在坐进去前心灵感应一般抬头看上来,张佳乐慌张躲到一边,没敢在看。

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再伸头去看,不见车的踪影。张佳乐抱紧自己的胳膊,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冻的冰凉,脚趾甲都冻的泛起青白色。

如果是很久以前孙哲平看到了,大概会一把抱起来把他放到床上,解开自己的衣服把他的脚放怀里捂暖,然后亲着他不许他以后再这样。

可是现在没有孙哲平了,男人走了,好像把房子里所有的暖意都带走了,冷的让人绝望。冷的好像连眼泪都被冻在了眼眶里,再怎么痛彻心扉都哭不出来。

被子里还残存着几缕热气,但张佳乐没有再躺回去的想法,打开房间里的电灯,花瓣造型的灯是孙哲平选的,玻璃的外壳,据说是外国传来的东西,比油灯亮很多。孙哲平说这样晚上能把他看的更清楚,男人喜欢看他在自己怀里沉沦迷醉的样子。现在张佳乐觉得这灯亮的刺眼,把他照的无处遁形,揭开他表面的光鲜,让污浊不堪的过往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乐乐,我们分手吧。”又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后,孙哲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眼下一片青黑,语气里的倦意毫不掩饰,张佳乐在餐厅的凳子上垂着头,闻言浑身一震,而后默默点头:“好。”

一个是军阀的独子,堂堂的少帅军少帅,前途平坦光明,走到哪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和追捧的对象。而另一个,一个下等妓院里长大的孩子,不知道父母是谁,没读过书,唯一会写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因为脸长的俊嗓子又好被戏班子买下来,从此披上一袭青衣在台上唱着桃花扇。

只是李香君尚有候方域怜惜,而他却难遇良人。

“大少爷,您醒了吗?”恍惚间似乎听到声音,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醒了,进来吧。”张佳乐开口,不多时一个女孩子就进来了,拉开窗帘,让阳光全部透进来。

“今天可是好天气,夫人说要出去走走,催着您和二少爷起床呢。”女佣和坐在床上的还没缓过神的张佳乐说着。“少爷您快别愣神了,赶紧洗漱下去吃早饭了。”

张佳乐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